不知谢临恩有没有平安回去。

        幼瑛从外抱了堆茅草铺在长楸的草席旁宿下,火炉渐渐烧得小下去,洞窟变得黑漆漆的,就像是那双睁着的眼睛。

        塔前乌血并非是一场虚梦,也并非是田野中出土的累累白骨。

        幼瑛实在睡不着,借着月光重新给长楸修了一只完好的木兔后,便在蒙蒙亮中沿着伽南古道骑马往沙州城去。

        此时天空寂寥,放眼都是无尽的沙石,一丛一丛的骆驼草枯黄的,直到东边出现苍苍茫茫的红雾,才瞧见成团的商旅。

        红雾被镀上金光,金光由东往西,使得马蹄下的黄沙灼烫、烘烘作响,最后金轮又成了一绪残阳,红雾在天边消逝。

        幼瑛离沙州还有半程,心中的不安却如入巢窠,愈发汹涌。

        沙海被倾覆上流动的红色,一路可见骆驼的枯骨,幼瑛远远的看见一抹朱红,那绪残阳将这朱红镀得如同宝卷上陈旧的淤血。

        幼瑛临近,才见是谢临恩。

        他还是穿着那日走前的襕衫,反而黑魆魆的,衣物上用银线描绣的纹饰暗淡无光,风砂掠过他的脸,他看上去没有多少生气,沙海滚烫的烧伤了他的脚,血红的印记由远及近一步一个。

        幼瑛停马在他的身前,目光定在了他的手上。他的双手被上着一副刑具,十指由拶子紧紧固定着动弹不得,肉眼可见的红肿在那儿,使得血色在他的指尖蜿蜒,一滴滴的滴落在沙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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