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瑛清楚的看见他闩上门时,扣上了那把挂着的方锁:“我觉得屋里火气太重,有些闷,而且这些蜡烛的烟气也太沉,我还是先去看看雀歌。”她瞬间想到他将那些官员破家灭族的记载,所以浑身发怵。

        谢临恩看上去和柔温顺,不知她所想,捧着碗黑漆漆的汤药,送到她的面前:“大夫吩咐奴婢煎煮了两个时辰,现在方好,郡主还是趁热服下吧,”他好声好气的劝,“莫高夜里头冷,郡主也莫要出去受凉了,若是嫌弃屋里的烟气重,奴婢熄下几盏便好,省得郡主畏黑。”

        幼瑛在床沿边坐下,一面打量他脸上的笑,一面不太敢喝这碗药。

        她想着谢临恩虽然雷厉风行,但到底还是明于公义的,否则也不会甘作蓐荐,去将自己的一腔热血洒向冰冷无底的深渊。

        思及此,幼瑛端着药,珠泪双抛:“奉贞,以往是我亏待了你们,今日我摔下楼梯,其实也是想给雀歌赔罪。从今以往,你便当昨日的李庐月死了罢,这汤药我是不喝的,让我用不药来证我的诚心。”

        谢临恩背对着她,用铁丝熄着烛灯。

        “郡主叫奴婢何?”他轻轻的问,似乎只听见了这一句。

        “奉贞。”幼瑛又客气的唤了一遍,他的雁塔题名穿越千年长河,早已模糊不清,后世学者还是在那方寸上寻到了他的身影。

        谢临恩,字奉贞,金陵邑人,昭宁十年春三月。

        可他此时,却被编入了乐籍,母亲为此自绝,叔婶与他分家,让他在灵堂前就签下断绝关系的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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