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瑛点点头:“我夜里头打搅了僧侣,去请他们拿了安神香。”

        “那睡下也好,身上的疼就没有那么锐利了,”大娘说,“今晚上我来守着,你回家去,莫让你阿娘阿爷担心。”

        幼瑛想到雀歌的伤:“好,我会把草药备好,到时儿大娘直接给她敷上。”

        大娘应声,然后宽慰道:“你莫要多忧愁长楸娘子的事,我同她为邻了数月,她坚韧得很,平时从未麻烦过我,也常帮我做活。我们尽量帮衬帮衬,不要觉着过不去这道坎,我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过来的。若是给你的心里添上沉重,长楸娘子自会过意不去。”

        “谢谢大娘,”幼瑛微微笑了笑:“大娘,你在窟里有认识的画匠吗?我看这边漆树不多,也没有到割漆的时候,我想向画匠买一些石膏和生漆。”

        “这边画匠多得是,你就去旁边窟里问问,我同他们打声招呼便是,”大娘道,“昨儿下了雨,到底也是上天蒙恩,我现在得去萧女庙拜拜,让萧女保佑今年丰收,也保佑保佑长楸身安无事。”

        幼瑛送大娘出窟时,便见日头已经完全升出来。

        雾气消散,古道清明,沙梁子被打下一片阴影,来来往往的开始有商旅与骆驼。

        他们从莫高县来,也往莫高县去,路过睢园处,便可见一穿素裳的小娘子守在门口张望。

        她的脸上有一道新鲜伤痕,即使有伤也上着妆,那厚厚的妆却也难掩她的伤,倒显得本止住的血又渗出几缕血丝。

        “这间乐坊有名气,我远在长安都听说一二,怎一大早就在此等客?”一行商旅与同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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