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转眼到了九月底,北地冷得一向早,从前天便开始下雪,这会儿脚下的积雪足有一尺厚。

        燕王的事儿已经尘埃落地,霍闻野成了北地说一不二的土皇帝,一时间风头极盛,还有半月就是他的冠礼,圣上还特地打造了一顶金冠相赠。

        “今早听到喜鹊报喜,我还纳闷有什么喜事呢,这会儿可是应验了。”谢枕书带人捧着个长条的檀木匣子进了营帐,笑着道:“待都护的冠礼结束,只怕婚事也不远了。”

        霍闻野放下手里的竹简,挑挑眉:“这是什么意思?”

        谢枕书示意属下打开箱子,里面是一把寒气料峭的宝剑,只是剑柄上系着一根梅花攒心的珠络,平添了几许绕指柔情。

        “这是霍贵妃送给您的生辰礼,她应当是有弥合求好之意。”谢枕书知道自家大人在情事上一向少根筋,便指了指剑柄的络子,笑:“霍贵妃膝下有一位琼华公主,这把宝剑既然能送到您手里,想来这事儿圣上也是默许的。”

        现在霍闻野已经是威震一方的封疆大吏,圣上自然不放心他一个外姓专权,他若能娶一位公主,诞下有宗室血脉的子嗣,既能让圣上放心用他,他自己也能在边关放开手脚大展宏图,又有了一位身份贵重,能够坐镇后方的妻子,可谓是一石三鸟的好事儿。

        谢枕书本以为他会应下,谁料霍闻野听他说完,眸底竟迸射出几许寒光:“不必,你替我回了。”

        谢枕书以为他介怀霍贵妃当年动的手脚,便张口劝说:“圣上膝下不止琼华公主一个女儿,都护若是不想娶琼华公主,可请旨...”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霍闻野一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冷笑了声:“你真以为皇上是好心来操心我婚事的?分明是派人来分权的,等那劳什子公主进了边关,咱们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大约是少时历经坎坷的缘故,霍闻野有着极强的控制欲和权力欲,他野心勃勃,生性多疑,不择手段,为了掌权,他耐着性子将挡路的一个个斩草除根,的确是当之无愧的枭雄人物,这样一个人,是绝不允许自己的权柄被他人染指分毫,即便那人是他的妻子,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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