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秀梅就跪在那里哭,大家都束手无策,大姐们无论怎么拉她就是不起来。

        眼瞅着领导的脾气就要到极限了,周秀梅才开口:“部队对我们母子仁至义尽,该做的全做了。我没什么要求。我跟邦彦说‘我们孤儿寡母,活着就是给别人添麻烦’,这是真心话,我们可不是给大家添麻烦了吗?

        这段时间,很多战士都去给我们家帮忙,这不是添麻烦是什么?还有邦彦,因为我和念安,害得他和小赵同志结不成婚,这不是添麻烦是什么?人家一辈子的大事,就被我们母子给毁了。领导,我难过,我内疚啊……

        大家以后不要再管我们了,就让我们娘俩自生自灭好了。反正奕安死了,我们娘俩也不想活了。”

        领导又急又气,“周同志,你怎么能这么说?奕安同志牺牲了,照顾好你和他的孩子是我们的责任。”

        “是责任,也只是责任。”领导还想再说两句,就被周秀梅打断了,“责任,换个说法就是负担。我们娘俩活着,就是给大家添负担。出了事我们就要内疚。

        就像今天,我之前都是管他叫邦彦的,他什么都没说过。今天他跟我说,你还是叫我楚同志吧。他就是在怪我。他觉得我不应该在昨天去找他。

        可是念安生病了,病得很严重,孩子跟他最亲,把他当亲生父亲一样,迷迷瞪瞪的时候甚至都不喊妈妈,喊得是楚爸爸,我一个寡妇,没见过世面,这种情况下我能怎么办,我不是只能去找他吗?

        他陪我去了,我感激他。他结不成婚,我内疚。我们娘俩真的不配活着!”

        她哭得更加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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