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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北公盘的气氛,在解石环节达到了顶峰。
巨大的解石区被划分成数十个摊位,每台解石机前都围满了翘首以盼的玉商、赌客和看热闹的人群。刺耳的切割声、潺潺的流水声、以及不时爆发的惊呼或叹息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欲望与风险并存的浮世绘。
楼望和选择的摊位相对偏僻,与万玉堂那边人声鼎沸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万玉堂的少东家万子豪,正意气风发地站在一台大型解石机旁,指挥着老师傅对着那块花费巨资拍下的、开了“神仙窗”(窗口表现极佳)的原石进行切割。那块原石皮壳紧实,泛着淡淡的黑蜡光泽,窗口处露出的玉肉阳绿喜人,水头十足,是典型的“老坑种”表现,引得围观者阵阵喝彩。
“万少这块料子,怕是稳了!”
“看这窗口的色和种,里面只要不裂,绝对是暴涨啊!”
“楼家那小子呢?听说拍了块蒙头料?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议论声中,夹杂着对楼望和的不看好。蒙头料,即完全没有开窗、全凭皮壳表现判断的原石,风险极高,十赌九输。在公盘这种高手云集的地方,敢碰蒙头料的要么是真正的行家,要么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在大多数人看来,楼望和显然是后者。
楼望和对此充耳不闻。他平静地站在自己的解石机前,那块花了八十万拍下的、表皮灰白夹杂着松花、毫不起眼的原石就固定在机器上。他父亲楼和应派来的护卫阿泰,沉默地站在他身后,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沈清鸢也不知何时来到了附近,隔着一段距离,安静地看着,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楼少,怎么切?”负责操作解石机的老师傅问道,语气平淡,显然也对这块蒙头料不抱太大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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