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门卫接过烟,别在耳朵上,嘿嘿一笑,“进去吧,顺着大路走到头,那间全是刨花味儿的砖房就是。那老小子脾气怪,你可悠着点。”
……
家具厂,三车间。
一进车间,震耳欲聋的电锯声和刨木声就扑面而来。
木屑像雪花一样在光柱里飞舞。
在车间最里面的角落里,徐军见到了那位赵木匠。
他大概五十多岁,身材矮胖,穿着一身沾满木屑的蓝色工装,正趴在一块巨大的木板上,拿着放大镜,一点一点地看着上面的纹理,嘴里还念念有词,跟中了邪似的。
“赵师傅?”
徐军喊了一声,声音被电锯声吞了一半。
赵国栋头都没抬,仿佛没听见。
徐军也不急,他把那个装满燎鹿肝的搪瓷缸子,轻轻放在了赵国栋鼻子底下的木板上,然后拧开了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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