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终于走出黑瞎子山,看到屯子口那棵熟悉的老槐树时,天色已经擦黑了。
他没有直接回村。
他太清楚自己现在这副“尊容”——浑身是血,背着一座“肉山”——会引起多大的轰动。
他绕了个大圈,从村西头那片新划的宅基地,悄无声息地摸回了自家院子。
院子里,静悄悄的。
宅基地上那新挖的沟槽,在暮色中像一道道张开的大嘴。
灶房里,透出昏黄的灯光,还飘来一股子苞米面饼子的焦香。
李兰香显然是等急了,正在灶房门口来回踱步,时不时地朝屯子口张望。
“军哥?”
当徐军那如同“血人”一般的身影,背着那不成比例的巨大“背囊”,猛地出现在院门口时,李兰香吓得“啊”地一声尖叫,手里的铲子“哐当”掉在了地上!
“军哥!你……你受伤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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