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王氏上月刚为林家添了一个男丁,尚在襁褓中的幼弟林怀远,占据了这位年轻继母的大部分心神。
当他轻手轻脚穿过堂屋,准备出门晨跑时,意外地发现父亲林崇文已经坐在八仙桌旁,就着一盏煤油灯的光晕翻阅报纸。
旁边厢房隐约传来婴儿林怀远的啼哭和继母王氏轻柔的哄睡声。
听到脚步声,林崇文抬起头,目光透过老花镜,落在儿子身上。
那目光,带着一种深沉的、近乎探究的沉默。
“父亲,早。”
“嗯。”
林崇文低沉应了一声,“又去跑圈?街上洒水车还没过,灰大。”
“是。我跑绒线胡同绕宣武门城墙根,那边清净些。”
林怀安简短回答。
“去吧。早些回来,你…你母亲熬了小米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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