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烈的内心对抗停止了,代之以一种疲惫的宁静。
他拿出那个简陋的、用粗糙草纸订成的“情绪日记本”,拧开钢笔。
没有制定任何计划,只是如实记录:
“五月十二日,周四。身心俱疲。晨跑溃败,课堂走神,数学小测惨不忍睹(丙下)。
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放弃’的念头强烈诱惑。怀疑一切努力的意义。”
书写的过程,不像是在抱怨,更像是一种清理。将积压在胸口的混乱、沮丧、自我怀疑,一字一句地疏导到纸上。当最后一个**落下,他合上本子,长长地、深深地舒了一口气。
仿佛那些负面情绪也随着这口气被部分呼出。接纳了自己的脆弱,反而意外地获得了一丝内心的平静。
周六傍晚。
他拖着依旧沉重的步伐和心情回到教育部街的林宅。
宅子里的气氛一如既往的沉闷。
父亲林崇文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儿子身上那种不同寻常的低落气息(或许是从他过于安静的姿态和眼底难以掩饰的疲惫中看出),但这位严肃刻板的父亲,罕见地没有出言询问学业,更没有训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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