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他最近起早贪黑装模作样有点用呢,结果……啧,全‘丁’等的料!”
“考军校?就这?上去给鬼子当活靶子都嫌移动速度慢,浪费人家子弹!”
哄笑声、议论声、窃窃私语声,像无数根冰冷淬毒的针,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扎得他体无完肤。林怀安趴在地上,脸紧贴着粗糙灼热的煤渣,恨不得把整个脑袋都埋进去,当场社死,直接重开算了。
为什么?明明比之前更努力了,天不亮就偷偷爬起来跑圈,为什么结果反而更惨?难道我这号,真是系统随机生成的废柴模板,天生属性点歪了,怎么练都是白给?
就在他羞愤欲绝,即将被这滔天的耻辱感彻底吞噬的时候,一双干净的、鞋边洗得发白的黑色布鞋,无声地停在了他泪眼模糊的视线前。
一股极淡的、清爽的皂角清香,悄然驱散了周遭汗臭和尘土混合的浑浊空气。
他艰难地抬起眼。
月白色的女生校服裙摆,再往上,是苏清墨那张清秀却平静的脸。她蹲下身,手里端着一个粗陶碗,碗沿还有个小小的缺口,里面是清澈的井水。她的眼神里没有常见的嘲讽,也没有泛滥的同情,只有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关切。
“林同学,”她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周遭的嘈杂,“喝点水吧。”
轰——!
这一下,才是真正的暴击!是破甲!是真实伤害!
王韭聪他们赤裸裸的嘲笑,他还能用“对方是傻逼”来安慰自己,硬扛下去。可苏清墨这平静的、不带任何偏见的、纯粹出于同窗之谊的善意,就像一面突然擦得锃亮、毫无瑕疵的镜子,瞬间照出了他所有的狼狈、不堪、无能和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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