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春熙熟练地调整马镫长度,拍了拍马颈,灰马立刻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心。
往徐闻县走的都是乡村小路,骑马还行,坐车的可就受罪了。马车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颠簸摇晃,车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小蛮没了马,可不愿坐车受这种苦,拉着糖霜和下来追着马跑,再不愿受那种苦。路不好跑,他们在沿路不远的田间小路上奔跑,权当锻炼。
糖霜在青山庄也练出了惊人的耐力,所以现在并不吃力,始终保持着均匀的步速,丝毫不显疲态。
只有赶车的和坐车的受罪。
春桃试着也下车,可是跟他们两人跑不到半里地就气喘吁吁,不得已坐到了车辕上。
这一下赶着空车的景义高兴了。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聊天。
景义这两年也壮实了不少,不过长得高,还是觉得瘦,皮肤黝黑,手掌宽厚粗糙。
他一边熟练地驾驭着马车避开路上的碎石,一边时不时偷瞄几眼跑在前方的糖霜。
“听说春桃姑娘和糖霜家里都没人?可怜见的,跟我一样,年纪大了也没人管。”景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落寞,手中的马鞭无意识地轻轻敲打着车辕,一副卖惨的模样。
“怎么叫没人管?不小姐管着吗?缺你那顿吃的了?你小子不满意?”春桃哪里会不知他葫芦里卖着什么药,看到他发牢骚,所以生气的一连串冲天炮轰过去。
她杏眼圆睁,脸颊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脸上是不满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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