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荣听得有些发冷。
他忽然明白,坑道里那种说不清的异样,不只是因为黑,不只是因为深,而是因为这里的声音被人动过。这座山本来会自己说话,可有人把它的喉咙堵了一半。於是那些说不完的,就只能变成回音,变成敲打,变成别人听见却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h晋站在他身边,慢慢抬起磺火灯。
「你父亲以前跟我说过,」老人道,「山里的声,和人一样,都是有脾气的。你顺着它走,它给你路;你y压它,它就回头咬你。」
阿荣沉默片刻,忽然问:「所以日本人不只是因为金矿停不下来?」
h晋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淡,几乎看不见。
「金矿只是表面。」他说,「他们停不下来,是因为一旦停了,底下那些东西就会露出来。」
阿荣看着那圈Sh痕,心里像被什麽沉沉压住。
他知道h晋说的不是单纯的屍骨,也不是单纯的秘密。那里头有更旧的东西。像被金属和泥土压了几百年的旧命、旧路、旧怨,还有那些不肯被忘掉的人名。
两人从坑室边缘绕过去,继续往下。前方的路又窄了些,坑壁上多出几道新凿的支线,像有人最近才把原本封Si的地方又挖开。阿荣看着那些痕,忽然有种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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