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地脉，原本不是这样。」h晋一边走，一边低声道，「明郑时候埋下去的不只是金，还有路。荷兰人来过，西班牙人也来过，後来明郑、清廷、再到日本，人人都想从这座山里掏出东西。每一次掏，都是把前一层的封埋再翻开一次。久而久之，这条地脉就成了活的。」
他停了一下，抬手敲了敲坑壁。
声音闷闷地回来，像敲在空棺上。
「活的意思，不是会动，而是会记。它记得谁埋了什麽，谁挖了什麽，谁在什麽时候Si在这里。每一次封Si，都不是终结，而是把声音压得更深。等下一次有人开口，前头那些没说完的东西，就会一起冒出来。」
阿荣听得背脊发冷。
他忽然明白h晋所谓的「灌浆封地」是什麽意思。那些金砖不是单纯的财物，它们像楔子，楔进脉眼里，把地底原本的气路压住。日本人一边掘，一边补，一边把新挖开的口子用灌浆塞Si，为的是让这条地脉不再发声，也让埋在底下的线索、骨头、秘密，再也说不出来。
可地脉一旦被压Si，声音就不会消失，只会转成更难辨认的共振。
「所以现在这里的声音才会怪。」阿荣低声道。
「对。」h晋说，「声音的结构变了。」
他转过头，望着坑道更深处那一排排堆起来的金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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