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荣看着倒在地上的矿工,心口发沉。
他忽然懂了,不是山先发声,而是声音先替Si亡找人。
在这里,人不是靠眼睛判断危险,而是靠耳朵先察觉自己已经被什麽盯上。声音若乱了,方向就乱;方向若乱了,活路也就乱了。坑道里没有真正的前後,只有被声音推着往哪里去。
两人继续往前。越靠近深处,空气越冷,坑壁越窄。某处灌浆後的平面上泛着微亮的Sh光,像新癒合的伤口,外面看似平整,里头却仍在渗血。阿荣不再急着出拳,只将步子放慢,让自己每一脚落下都能先试出回声的方向。
这是父亲教他的法门。
听声,不是听别人怎麽来,而是听这座山如何把来路改写。
阿荣忽然感到後背有一阵风。
那风不大,却带着明显的移位感,像有人从右後方擦了过去。他没有回头,而是立刻沉肩,往前斜跨。果然,下一瞬,一记沉重的撞击打在他原先立足处,碎石飞溅,打得坑壁火星一闪。
阿荣闷哼一声,顺势转臂,肘尖像刀,从下往上挑开对方的手臂。那人身形一晃,竟没有退远,而是贴着墙借力一折,反朝阿荣脖侧切下来。
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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