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萤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她低声道：「陈铁生，收气。」
「什麽？」
「把你那口气全收回去，别让它跟井底对上。这不是在斗力。」
陈铁生没有犹豫，当即将原本外放的劲全数往回压。洪门镇桩最难的地方，不在发力，而在收得住。气一旦外泄，便会与井气缠上，变成对方的路。只是此刻真正做起来，才觉得那口气沉得像石，几乎压得人x腔发痛。
白萤也在同时变化手势。她不再y封，而是改以符火绕井一周，火线画出一圈极窄的环，像在井口外再加一层看不见的封。她的动作不大，却极JiNg准，像是在把那条被老人撬开的细缝慢慢重新缝回去。
老人看着他们，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一点真正的兴味。他抬起旧灯，往後退了一步。
那一步退得很慢，却像整个庙埕的气都跟着往後缩了一寸。井底的震鸣渐渐低下去，爬出的影子也开始一点点散开，像退cHa0後留在石上的黑水，慢慢淡去。可那GU甜腥却并没有完全散掉，只是从浓得发黏，变成了若有若无的一缕，仍旧贴在鼻端，提醒着这事还没真正结束。
老人看着井口，忽然开口。
「今日先到这里。」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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