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掌柜,你这可就难倒哥几个了。这京城一年要来几千个举子,若是没考上官,指不定在哪个大户人家当幕僚,要麽就是早就打道回府了。再说了,这京城里的官老爷,贩夫走卒哪敢直呼名讳?在外面行走,大家不是称呼官职,就是称呼字号,谁认得哪位老爷本名叫杨承文啊?」
杨以墨听着客人的话,心里微微一动。
她倒是疏忽了古代官场的这层规矩。杨承文若是真考上了官,在外面行走,人家指不定叫他「杨少卿」或者「杨侍郎」,他的本名,在这大宋朝的市井底层,自然成了无人知晓的Si字。
看来这笔九年不闻不问的陈年老帐,想要名正言顺地讨回来,还得费些周折。
「墨姐姐,你别愁。」春杏一边手脚俐落地收着碗筷,一边撇了撇嘴,直愣愣地说道,「依我看,那老不Si的要是Si了,那是老天爷开眼;要是活着不来接大娘和你,那肯定是良心被狗叼走了!等哪天咱们把他揪出来,我先啐他一脸唾沫星子,再让大娘用擀面棍擂断他的狗腿!」
「春杏,莫要胡说。」陈蕴娘从灶房探出头来,嗔怪了一句,可脸上却没了往日提起丈夫时的战战兢兢,反而带着几分看开了的淡然。九年的不闻不问,早就把那点微薄的夫妻恩情磨成了飞灰。
杨以墨笑了笑,掐了掐春杏那圆滚滚的脸颊:「你这丫头,话糙理不糙。管他是Si是活,债总是得讨回来的。」
为了打听消息,当天午後,杨以墨交代春杏看好铺子,自己则换了一身利落的碎花布裙,慢吞吞地准备去市集最繁华的大街晃晃。
「人间至味」隔壁是一家做乾货粮油生意的杂货铺,此时,杂货铺的夥计正满头大汗地往一辆平板推车上搬运着一坛坛密封得严严实实的物件。
杨以墨路过时,正巧一只坛子没放稳,往外一歪,她脚尖下意识地一g,巧劲一使,便将那沈甸甸的坛子稳稳地接了下来。
「哎哟,多谢墨娘子!这要是砸了,掌柜的非扒了我的皮不可!」夥计惊出一身冷汗,连忙作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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