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萝丝没有回头。
她的手停在纸上。
这问题太白莉莉了。
不是问资料能不能保存,而是问保存之後谁有权宣称它仍然是人。
下课後,柯萝丝在走廊上等她。白莉莉背着包走出来,看见她,没有惊讶得太明显。她只是停了一下,像在确认一道旧题是否真的换了场景。
「第一名。」白莉莉说。
「星号。」柯萝丝回答。
她们隔着走廊站了几秒,然後同时笑了。
那不是久别重逢的亲密。她们没有拥抱,没有交换过去几年的生活,也没有说我一直记得你。可是在那一笑里,柯萝丝清楚知道,她们从来没有真正把对方从脑中删除。白莉莉仍然是那个会问题目缺了哪条线的人。柯萝丝也仍然是那个能把缺线补成漂亮答案的人。
白莉莉其实有一瞬间松了口气。
她在MIT见过太多聪明人。那些人说话快、证明漂亮、野心包得很乾净,像每个人都带着一套可以被世界立即使用的未来。她常常觉得自己坐在人群里,却像在另一个座标系里听他们说话。直到柯萝丝站在走廊上,用「星号」叫她。白莉莉才忽然明白,原来也有人记得她不是第二名,而是那个让排行榜旁边多出附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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