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乐。”我碰了碰她的杯子。

        没有亲戚要拜访,没有拜年电话要接。

        母亲去世后,那些远房亲戚就像约好了一样,彻底从我们的生活里消失了。

        也好,省得应付那些假惺惺的关心。

        火锅吃到一半,姐姐突然放下筷子:“你还记得爸爸走那年春节吗?”

        我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那年我十岁,父亲刚查出癌症不久。

        为了冲喜,家里特意贴了春联挂了灯笼,结果父亲在正月十五那天吐血送医,再之后就是悲剧了,父亲再也没有回来了。

        “记得。”我往她碗里夹了片肥牛,“你当时还把压岁钱塞给我。”

        她笑了笑,眼角泛起细小的纹路:“那时候你多好哄啊,五块钱就能开心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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