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二瞪她:“它身上有味道。就像你身上也有味道,那个女人身上也有味道,老爷爷身上也有味道,弟弟身上也有味道。”
“你是狗鼻子啊,”白亦行闻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没闻出什么来,“那你说说我们都是什么味道的。”
白老二挠头想了想:“港口的鱼市,褐色的案板旁边堆放了许多了鱼泡和内脏肠子,还有银白色的鳞片。巷口的垃圾,高温炎热蒸发烂瓜果蔬菜叶子,漂浮着绿油油的水。发霉脱落的墙皮有一股久未见太阳的尘土味,沾满油脂的黄色被单散发着甜腻腻的味道。地上满是尿骚粪便,像消毒水一样刺鼻,头发上还沾着黄油和奶酪,嘴巴里打嗝出洋葱和大蒜味,还有肿瘤一样的味道,像尸体一样腐臭!”
“行行行,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别说了,你别说了。”白亦行感觉自己的鼻子和眼睛以及胃部都受到了精神污染,可白老二越说越来劲,他眼睛忽地钉在一个方位,然后一头朝地上扎去。
白亦行吓死了,忙去扶他,结果白老二死死揪起那只红色的蠕动的蚯蚓。
落日熔金,暮云合璧,他一眼就找到了它。
白纪庚眼睛亮亮地笑说:“亦行,我记得它的味道。”
白亦行略微不可置信,他的表达能力,他的词汇量,他的眼神,他笑起来的样子,他刚刚分明同正常人无异。
“那你还记得白亦茹的味道么?”她忽地问。
亦茹亦茹,他在嘴里默念这个名字,双眼不知望向何处,置身于白茫茫的一间房,窗帘让微风轻轻刮起,有两只肉乎乎白嫩嫩的脚丫乱七八糟抖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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