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凤!你闹够了没有?!”他连名带姓地吼了出来,声音震得房梁似乎都在抖,“讨香菱?那是邢夫人那蠢妇搬弄是非,在老太太跟前嚼的蛆!我何曾开过口?!晴雯?!那是老太太硬塞过来的眼线!你以为我想要?!那是老太太防着我,盯着我那点还没影儿的买卖!你以为是什么天大的恩典?!”
他步步紧逼,凤姐被他这从未有过的强硬气势逼得竟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你只看到晴雯,只闻到那点酸醋味儿!你知不知道我今日在荣庆堂经历了什么?!”贾琏的声音带着一种被误解的激愤和冰冷的控诉,“邢夫人那蠢货把玻璃和香菱的事捅到了老太太跟前!老太太、太太、邢夫人,一群豺狼虎豹盯着我那点还没成型的工坊!就差明抢了!是我!是我贾琏!舌战群‘雌’,把怀璧其罪的道理砸在她们脸上!把耗费巨大、前途未卜的风险摊开!才勉强堵住了她们的嘴,保住了我们二房这点翻身的指望!”
他猛地一拍炕几,震得那对玻璃杯在锦布里发出脆响:“要不是我!你以为你那投进去的一千七百两雪花银,还能捂得热?早被她们连皮带骨吞干净了!你还有心思在这里跟我撒泼吃醋?!”
凤姐被他这一连串的质问砸得有些懵,汹涌的怒火被这残酷的现实冲击得滞了一滞,但旋即又被更大的不甘和委屈淹没:“你……你少拿这些大道理唬我!就算晴雯是眼线,那香菱呢?下人们传得有鼻子有眼!你……”
“香菱?!”贾琏冷笑一声,直接打断她,眼中闪烁着一种孤注一掷的锐利光芒,“好!既然你非要提,那我们就把话说开!还记得我们的赌约吗?!”
他身体前倾,目光如同鹰隼般攫住凤姐的眼睛,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王熙凤!你听好了!玻璃这买卖,我贾琏做定了!也必定能成!金山银山,泼天的富贵,就在眼前!等这富贵真到了手……”
他刻意停顿,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砸下:“我们的赌约,立刻生效!我赢了!平儿,我要定了!不仅如此,我贾琏堂堂二爷,功成名就,开枝散叶,纳几个知冷知热的妾室,天经地义!你,王熙凤,作为我的正妻,必须点头!必须容得下!”
“你!你休想!”凤姐气得浑身发抖,尖声叫道。
“休想?!”贾琏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强硬和掌控一切的决心,“由不得你休想!这买卖成了,钱权在我手!这府里,这二房,就得听我的规矩!我纳妾,是祖宗家法!是体面!是为了子嗣!你王熙凤再厉害,能挡得住这大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