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诺真厉害。”母亲的手掌覆在他的头顶,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发际,温度透过头皮传递进来。
画面变换,十八岁的他站在厨房里,手里捏着录取通知书,母亲站在灶台前,鬓角已经有了银丝,她转过身,想像以前那样摸他的头,却发现他已经长得太高,她需要踮起脚尖才行。
“真棒,妈妈为你自豪。”
后来是离家去往陌生城市工作的那天,母亲站在月台上,身影比记忆中消瘦许多,慢性病让她的腰再也无法挺直,她只是挥着手,说:“好,有空来看看妈就行。”
李诺在梦中皱眉,感觉到眼眶发热。
再下一次见面,是殡仪馆里冰冷的的灵堂。
黑白照片里的母亲还在微笑,而他就站在棺木前,看着那些亲戚们虚伪的哀嚎。
他红着眼眶,视线模糊了照片的边缘。
从小到大,母亲总是在他难过时摸他的头,可他呢?
他好像从未,从未在母亲活着的时候,伸手摸一摸她的头,说一句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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