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能飞的人就能替不能飞的人带走所有痛苦。

        後来她真的飞到很远的地方,才知道人不能替另一个人飞完人生。最多是在对方要离地前,站在旁边确认他没有忘记拔掉该拔的东西。

        车尾灯慢慢远掉。

        月台一下空下来。

        她没有走。

        不是为了等一个人来挽留她。

        是为了确认自己这次不是偷偷走。

        对向轨道又一班区间车慢慢进站,整列车身把月台另一半挡得严严实实。她看不见那边。只听见人声、行李轮子、广播、煞车时金属摩擦的尖音。

        那声音让她手指紧了一下。

        她没有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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