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子放多了一倍。」沈云归把她的手腕放回被里,动作轻,话却没松,「你这身子本就虚,再添这一倍,撑不过今夜。」
附子放多了一倍。
沈知微把这七个字翻过去。附子辛、热、有毒,过量心悸、肢厥、亡yAn。她想到「亡yAn」二字的时候,额头忽然凉了一下,凉得跟方才那条Sh帕子一样。
不是病要她的命。是有人趁着她病,动了手。
「姑姑——」她想坐起来。
沈云归一手按住她。
那手按得不重,却按得她整个人都动不了。沈知微抬眼,看见对方眼里有两样东西:一样是怒,压得很深,只有眼底一点红;另一样是护,像把伞,撑开在她头顶。
「躺着。」沈云归从袖中cH0U出一个瓷瓶,倒了三粒墨黑的丸子在掌心,又从自己腰间取下一只小铜壶,拧开壶塞,一GU不知道熬了多久的汤药气冒出来,「这是我昨夜守着火亲手熬的。先用这个压住附子,过了今夜,明早再请大夫。」
她把丸子送到沈知微唇边。
「张口。」
沈知微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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