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陈党唯一露在外面四下出击的锋芒,便只有陈哲一人而已。
可陈哲的身份又太过特殊,乃是官场之中最典型的权轻而势大:论权责,陈哲的官位乃是提点刑部刑狱司,可是刑狱司听起来堂皇,实则此司非彼司,并不是有品有级的清吏司,详究起来,不过是执掌办案、刑狱的杂流,和地方府县衙门当中的节级、典狱、捕头、班头并无差别,甚至连官身都不是,只是个吏而已。
然而论势力,一来刑狱司确实是掌管着天下刑狱事,二来陈哲身上还带着长公主驸马都尉、刑部尚书之子的光环,寻常清吏司郎中在他面前也只有点头哈腰的份。
这种特殊身份便注定了寻常的官场手段根本就治不住陈哲,即便他办事出了岔子,其他官吏也只能发函刑部责令申斥处分,像是御使弹劾、地方上奏之类的手段……那是管官员的,与我一个小吏何干?
除非是能把长公主府、陈家一系连根拔起,否则官场上的风风雨雨基本伤不到陈哲分毫,乃是真正的官场无敌。
因而就算是陈哲自己,也想不出蒋正恩如何用官场手段设局才能伤到自己……难不成还弹劾林纾枚纵夫行凶、陈鼐教子不严?
几人商议一番之后,陈哲最重还是决定以不变应万变,等那蒋正恩出招之后,再见招拆招,看他和赵元诚两个能弄出什么花样来。
话虽如此,以不变应万变也不是一动不动,一来刘子隆按察使司那边的几个案子还是要继续往下追查,尤其是保平仓失火案,牵涉到刘子隆亲子与蒋正恩的孙子,十有八九就是阵眼所在。
二来,这江南官场,陈哲还是打算先交道一番看,或许省府上下对刘子隆是铁板一块,对陈哲来说却也未必,就如那巡察御史吕范,他愿意跟着蒋正恩一道防备刘子隆,可对于完全不在同一域内的陈哲,吕范的防备之意就不见得有那么重了。
方针既定,陈哲当即作出布置,首先让金磬儿为首的一干高手全力追查保平仓失火案,另一边,则是让张雅出面,带着请柬和信物去接触这江南官场上的一些二流人物,尤其是吕范和扬南省下承金道这一级的道台官员。
而陈哲自己,则让袁华英打点好行装,带着些丫鬟往江宜县那个沈家送的庄子去,打算在苗家寿宴之前这几日躲在外边不再回承天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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