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裴德胜说:「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林晓霜抬头,他的语气和平时不一样,不是在陈述调查资讯,而是那种说的人自己也还在消化的语气。
「我妻子,三年前,在一次车祸里Si了,」他说,「那个车祸的判定是意外,对方是一辆闯红灯的计程车,计程车司机当场逃逸,後来没有被找到。」他停顿,「我当时怀疑是谋杀,但我在刑警队,查自己妻子的案子,有人觉得我不理X,廖大纬给我两个选择:停止调查,或者离职。我选择离职,後来做了私家侦探,继续查,但一直没有找到实质的突破。」
林晓霜没有说话,让他继续。
「今天,」他说,「在我整理备份的时候,我想起一件事。我妻子,在她Si前,有几周很反常,她把工作带回家,在家里加班,用个人的笔电,不是她公司的设备。我当时以为是工作压力,後来才知道她是在做一件她没有告诉我的事。她Si之後,我在她的遗物里找到一个信封,里面是她的手写笔记,是几个数字和几个公司名称,我一直不知道那些代表什麽。」
「那个信封,现在在哪里?」林晓霜说。
「在这里,」他说,「我一直带着它,因为我没办法把它丢掉,但也一直解读不了。」他从桌子的最底层的cH0U屉里拿出一个薄薄的白sE信封,放在桌上,没有打开,「今天在看谢雨柔的文件的时候,有一个公司名字让我觉得见过,我就知道我见过它是在哪里了。」
他把信封打开,把里面那几张对折的便条纸铺开,推到林晓霜面前。
那几张纸上有他妻子的笔迹,不是正式的记录格式,而是那种一个人在追查某件事的时候,把自己的想法和资料混着记的方式,密密麻麻,边边角角都写到了。有公司名称,有资金的流向,有几个人名,有几个问号,有几个圈起来的数字。
林晓霜把它看了一遍,看到了谢雨柔的文件里也出现过的那个空壳公司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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