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要闭上眼睛休息的时候，那个讯号来了。
不像那些困Si的工人，他们的讯号是重复的、广播式的，向四面八方散S，没有对象，没有方向，只是不断地在Si亡那个点上打转。这个讯号不一样，它有方向，它有对象，它在往一个特定的地方走。
往她这里来。
她在车子里，感觉到这个讯号的质地，新的，清晰的，刚Si去不久的那种，还带着很完整的意识，没有被困住，没有在重播，而是带着某种急切，像是一个刚意识到自己Si了、知道时间不多、必须立刻说出什麽的人。
她把感知的窗往那个方向打开。
那个轮廓在黑暗里缓慢清晰起来，老人，六十多岁，穿着一件浅sE的衬衫，半解开的钮扣，像是在家里的穿法，脸上的表情和方振鸿的第一次出现不一样，不是单纯的恐惧，而是那种要说的话太多、时间却不够用的急迫感。
他的嘴唇在动。
「林……晓……霜，」她读出来，然後停了，「你知道我的名字？」
他点头。
那个知道她名字的事实让她感觉到一种奇怪的不安，亡灵通常不知道她的名字，除非他们在Si之前就知道，或者，有谁告诉了他们。
「你是许文成？」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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