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麽，她现在还不知道。她把记事本从床头m0过来，在黑暗里凭感觉写下了几个字：「nV人，四十多岁，T面。眼神在打量我。不是亡灵。今晚第一次。」
她把记事本放下，让自己重新躺平。
外面老树的叶子还在摇，影子还在墙上动。这个城市有太多东西在黑暗里移动，不是所有的移动都是她能看见的，但有些东西，一旦开始感知到，就很难再假装没有。
她闭上眼睛，这次没有梦。
但她在黑暗里躺了很久都没有睡着。
她想到今天的事，按时间序排列——早上起来，去查了一点委托案的资料，下午联络陈静怡见面，晚上裴德胜来看通灵仪式，看到了帐本的意象，然後那辆车出现。
中间有一个细节让她不舒服：她今天有没有做过任何让别人知道她的位置的事情？她没有发文，没有在社交媒T上说自己在哪里，她的通灵仪式没有任何可以被外部察觉的效应。那辆车的人，是怎麽确认她今晚在那里的？
除非，他们早就在观察，不是今天才开始。
她把这个想法压下去，告诉自己现在的任务是睡觉，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但睡眠不是一个可以靠意志力推开的开关，它只在它准备好的时候来，今晚大概要等很久。
她在黑暗里睁着眼睛，听着隔壁房间偶尔传来的纸张翻动声，那个声音很轻，但让她感觉到那个房间里有一个人在醒着，在工作，这个知道让这个不熟悉的空间稍微安全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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