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建国到的时候，庙口附近的几个路人已经把那辆撞进路灯的轿车围了个半圈，有人在拍照，有人在问附近的摊贩刚才听到什麽声音，庙里的灯还亮着，香火的气息在夜风里漫散。没有人靠近那辆车，因为引擎盖还在冒烟，闻起来有焦味。
吴建国用警察的方式把那个围观的圈子稍微推开，走到轿车旁边查了一下。车牌空框、车门开着，他用手电筒照了一下车内，没有任何可以识别身分的物品，方向盘和车门的把手都用一块布擦过，表面太乾净，不自然。
他走回到林晓霜的小店，裴德胜和林晓霜在店里等着，裴德胜站着，林晓霜在椅子上坐着，把那杯凉掉的茶用两手握着。
「车牌是伪造的，」吴建国说，「车身的识别码也被磨掉了，这不是临时起意，这是事先准备的。」
裴德胜：「车是从哪里来的？」
「我让人查周围的监控，但万华这一带老街巷多，Si角不少。」吴建国顿了顿，「你们今天做了什麽，让人想在今晚动手？」
林晓霜说：「我在做通灵仪式。」
吴建国看了她一眼，没有评论，只是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
「我可以以意图伤害立案，」他说，「但车牌伪造、车身识别码磨损，背後的人显然不是随机的，这件事我怀疑上面有人知道。如果廖大纬那边再拦一次……」他没说完，那个省略号让意思更清楚，这份报案可能会消失在某个办公室的cH0U屉里，就像方振鸿的案子一样。
「那就先报案，留记录，」裴德胜说，「我需要那个案号，作为我委托案的附件。後面的事，另外想办法。」
吴建国转向林晓霜，「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她说，「你呢？」望向裴德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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