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落叶带着隔夜的浓重露水,层层叠叠地铺在莫缘阁後方那片看不见尽头的深山翠谷之中。当拂晓的第一缕晨曦穿透中央山脉那厚实的原始林冠时,整片山林被一层如梦似幻的薄薄紫气所笼罩。山鸟在带露的枝头发出清脆而零星的啼鸣,打破了黑夜遗留下来的最後一丝沉静。
茉妧起得极早。自昨夜那个名为方奕杰的青年被她抹去记忆,传送回省道路旁後,她便再也没有入眠。
此时的她,换了一件乾净的藤萝青宽袖长袍,乌黑如瀑的长发仅在发尾处用一根素雅的青sE丝带轻轻系着。她穿着那双素sE软底布鞋,悄无声息地踩在松软cHa0Sh的松针与青苔上。泥土间冰冷的Sh意隔着薄薄的鞋底传来,这点微末的刺激,反倒让她感到一丝真实的清醒。
她手里提着一个白玉编织的小竹篓,寻觅采摘着正几株依附在朽木上的罕见药草。昨夜过度透支法力导致她经脉受损,每一次呼x1,气海深处都会传来一阵沉闷的隐痛。
感受着T内的滞涩,茉妧JiNg致的眉宇微微蹙起,眼底闪过一抹淡淡的懊恼。
她在生自己的气。明明昨夜在心中告诫过自己,此生再也承载不起任何名为「离别」的重量,要在最初就冷冷清清地将人拒之门外。可事到临头,看着那凡人满身是血,她终究还是动了灵力锁住对方的生机。这种嘴y心软的拉扯,让她感到一丝无奈。
不知不觉中,她走到了一处常年与世隔绝的深山翠谷边缘。在她的前方,矗立着一棵需要五人合抱,高耸入云的古老红桧。
一如台湾深山间那些顽强存活千年的老神木,这棵红桧的巨型主g因岁月与风霜侵蚀,根部早已天然化出一处斑驳中空的巨大树洞。夹杂着经年累月的树脂,与Sh润的青苔泥土交织在一起,从那深邃的裂隙中,隐隐往外渗出一GU沉稳厚重的木香。
然而,当茉妧的目光落在这棵巨木Y影下时,她前行的脚步却突然地停住了。
在那棵古树巨大的根系交错处,不知何时,竟然凭空多出了一张用粗壮树根天然盘绕而成的低矮几案。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岁,却满头银丝如雪的少年,此时正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那几案旁。
那少年身穿一件破破烂烂,沾满绿苔与枯叶的宽大绿袍,手里却违和地抓着一只不锈钢保温瓶。他正一边眯着眼享受着穿透林冠的yAn光,一边慢条斯理地拧开瓶盖,一口一口喝得津津有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