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小男孩的那个胖子,手里反握着一把匕首。
而另外一方,则是五名彪悍精干浑身仿佛都透着豹子一般生猛劲力的汉子,簇拥着一名身穿夹克的五十来岁的男人。
他们每一个人都半侧着身体,右臂平举,手中握着黑色的手枪,枪口对准了那个手握匕首的胖子。
管诚一下子就傻了。
他长大了嘴,只觉得心脏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两脚发软,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他飞快地蹲了下来,把寒毛倒竖的后背贴在一个大纸箱上,哆嗦着透过栏杆的缝隙往下看,手中的咖啡杯,因为身体的剧烈颤抖而摇晃着。
春日明媚的阳光洒下来,被城市错落的高楼和连片起伏的屋顶切割得支离破碎。
投入小巷的阳光,是从远方两栋摩天大楼之间穿过来的一条斜斜的金色光带,只照在小巷一侧墙角,将整条小巷从中剖开,一半明媚灿烂,一半黯淡阴森。
废物堆里的金属,玻璃和地面的积水,在阳光下反射着光。广告牌的金属框架,屋檐,胖子和小男孩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
当管诚看见小巷对面的仓库窗户探出一名手持自动步枪的武装人员,又看见胖子侧面不远处废物堆后面,那两个小心翼翼把身体躲藏在厚重的金属垃圾箱后的两名凶恶枪手时,他忽然觉得这不是城市大楼背后一条阴暗的小巷子,而是一片充满了雨后蒸腾热浪的草原。
一大一小两只羚羊,在阳光下吃着草,不时小心地竖起耳朵监视着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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