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照在晃摇的马车中苏醒。

        才一动,浑身就酸如千针攒刺,关节处尤其难当,滚烫到像要融化也似,饶以他过人之坚忍,也忍不住轻哼出声。

        血行之法的爆发力绝强,比长力也未必逊于内功,却有个远不及内力系统的短板,就是使用后的副作用极之磨人。

        这异样的酸痛是连耿照都几乎挨不住的,换作旁人,大概宁死也不肯再使第二回。

        他只记得挑飞了天痴的五莲冠,意识便忽然中绝,但其实并不是很意外。

        血行系统要说有第二个麻烦处,即是难以收放自如。

        心跳未超过一定程度,存想的效果同瞎猜也差不了多少,然而,如同煮水至沸腾,此一过程是不可逆、无法调节,甚至是不能中断的;柴火熄了,就得重来一次吹苗生火的流程,没有能在炉火纯青和冷柴死灰间任意切换的法子。

        热身也是。

        这意味着:即使超用了血行之力,身体也不会停下来。无关乎意志,是原理使然。

        他双手绷带从手背缠至肘部,齐整服贴,精巧得宛若工艺品,当出自欣尘姑娘的巧手,比起听不过耳便推人进火炉的某人,简直不似一母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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